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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围“女”孙静雅:卖淫挣钱变性 每次价格1万5

2019-02-21 13:42:37 公司新闻澳门威利斯人官方网,威利斯娱乐棋牌网站,澳门威利斯人app

  外围“女”孙静雅:卖淫挣钱变性 每次价格1万5

 

  

孙静雅

  2月23日报道 昙花只一现,网红孙静雅成名不过两年,便猝然谢幕。

  发迹于海天盛筵,混迹于外围圈,结局也印证了人们久未说破的猜测:因涉嫌组织介绍卖淫被捕。

  据央视社会与法频道《一线:一念之祸》节目透露的身份证信息,孙静雅原为男性,澎湃新闻走访获悉,三年前做了性别重建手术的孙静雅,一度不认同自己的男儿身,做手术之前卖淫是为了赚钱做手术,手术后卖淫是为了挣更多的钱。

  孙静雅背后,是一个被称为跨性别女性工作者的群体:她们本为男性,或已通过手术完成变性,或囿于经济、思想等原因,暂未实现性别上的改变,但平日里以女性形象示人。

  类似的困境是:在融入社会时遭遇各方阻碍。于是,相当一部分人选择来到一线城市,以性交易为生。

  那时候,她的名字是罗月,人们仍称其为罗先生。

  转折点是2012年。在朋友孙小姐的陪伴下,罗月飞赴泰国,目的是:性别重建。

  对罗月来说,这几乎相当于一次重生。于是,她决定把名字也改了。

  她说,自己视孙小姐为亲姐姐,故改名也姓孙。孙小姐觉得罗月平时太浮躁,便给她取名静雅。

  是的,她就是那个因海天盛筵而走红的孙静雅。

  孙静雅在手术之后的改变,让孙小姐无法接受。我希望她能好好读书,但她却利用网络视频直播赚钱。孙小姐告诉澎湃新闻,直播中的静雅化名楼兰雅儿。

  孙小姐说,孙静雅虽然做了手术,但一直没改身份证。她奶奶有一套房子,说只传男不传女。

  在一些设有美女互动直播的视频网站里,每个房间有两三名美女主播真人直播秀,用户只要注册账号就能进入房间与主播互动。但在此前,用户必须先送主播礼物,价格从几元到几百万元人民币。

  孙静雅运气好的话,一天就能收到30万元,但这些钱必须与网站对半分。孙小姐说。

  曾与孙静雅在一个房间直播的染儿告诉澎湃新闻,这些视频直播网站中隐藏了很多土豪,有些用户注册了之后马上充值三四百万,然后用这些钱疯狂地给自己心仪的主播送礼物,主播收到的礼物越多,就能进入级别更高的房间。

  染儿称,有一次她在直播,有个土豪给她刷了50万的礼物,另一土豪则马上加价,给了100万元的礼物。当一个土豪给了你一百万礼物的时候,不和他发生什么可能吗?美其名曰谈谈男女关系还是要的吧。

  孙小姐称,正因为孙静雅选择了这种赚钱方式,她们渐行渐远,最终分道扬镳。

  2013年前后,此类的视频直播网站逐渐被整顿,孙静雅和染儿各自离开了视频直播网站。

  离开视频网站后,孙静雅成为一名外围女。染儿说,在当年,这是多数主播会走的路。发自拍、参加走秀,在微博、微信与陌陌等社交工具上,还是能积攒到一些粉丝。

  这些粉丝,最终变现成愿意为她们花钱的客人。

  直至2015年6月,孙静雅等七个犯罪团伙进入警方视线,团伙成员涉及卖淫女、嫖客及经纪人,共计1300多人。警方通报称,孙静雅是这个圈子的老大:卖淫的同时也是经纪人,单次价格一万五。

  TS群体

  跨性别群体,用于描述那些自身性别认同与出生时生理性别不一致的人。

  缘于经济、家庭等方面的羁绊,像孙静雅这样立志变性并最终成功的,也只是这类人中的少数。

  我为什么不是女孩?20岁的娆娆,多年里无数次质问自己这个问题。

  自上学起,娆娆就被同学称作娘娘腔。她无心学习,父母对她生活方式也很不理解,娆娆选择了辍学离家。那年她15岁,揣着300元从安徽来到北京。

  差不多在那个时候,娆娆才知道自己不是妖怪,还有许多和她相似的跨性别群体。

  刚来北京时,我通过交友网站认识了一个男生,他问我是不是TS(即英文跨性别TransSexual 的缩写),我说是,他说我好漂亮想和我睡觉,我答应了。那次之后,他给了我500块。娆娆说,那是她挣的第一笔钱,她用那笔钱烫了头发,买了裙子。

  后来我发现我可以挣到更多的钱,我可以攒钱整容,隆胸,甚至去做性别重建手术。娆娆说自己最自豪的事情,就是来北京后没花过家里的一分钱。

  娆娆也曾考虑换个职业。但没有用,你身份证上是男人,而你自己是女人,没有单位愿意要这种人。

  娆娆正在攒钱做性别重建手术,但她担心,手术做完之后自己能否把身份证改成女性。你要改身份证,必须去做体检,但很多医院拒绝做这个体检;就算拿到了体检报告,你必须回户籍所在地改身份证,很多小地方的户籍部门也会刁难你。

  娆娆的朋友彬彬也是一名TS。但我与娆娆不同,我觉得自己是一个gay(即男同性恋),我在网上聊天,会有人让我穿上女装为他们服务,久而久之我发现穿女装挣钱更容易,于是也把自己的外貌整成女人。彬彬说自己属于伪TS,这样的人在圈子里占三到四成。

  娆娆与彬彬都不否认,她们对钱的重度渴望。

  一个20多岁的普通人来到北京,努力工作十年能挣到几十万。但我们通过十年的情色生意,能挣到两三百万。他们用自己的那点存款嘲笑我们,他们好意思吗?彬彬说。

  我受够了从小被人嘲笑,凭什么我不能变成美女,而要变美,我必须挣很多很多的钱。

  如今,娆娆的衣橱里已经没有男装,若不开口说话已和普通女孩无异。她喜欢在屋子里呆着,换不同风格的女装。与从小被迫学着成为一个男人相比,娆娆说,我现在很快乐。

  圈子

  深夜九点,北京通惠河边的一家变装酒吧。

  灯光昏黄,音响里播放着爵士音乐,不少大码女士高跟鞋与虐恋工具作为装饰摆在酒吧各处,吧台上的姑娘或玩着手机,或与身边的男人窃窃私语。

  她们都是TS。已年近50的桃姐是酒吧的店主,她告诉澎湃新闻,开酒吧的初衷是为跨性别与异装癖者提供交流场所。酒吧刚开业一年,因为客少勉强维持生计。

  这个酒吧还有一个地下室,你要不要去看看。桃姐说,每当有客人来酒吧喝酒,她都会主动带他们去地下室里,让他们体验一些游戏。

  酒吧的地下室其实是一个调教室,室内昏黄的灯光下,放着一张蓝色天鹅绒沙发,沙发后数十双女士高跟鞋被整齐地摆放着,旁边有色彩各异的羽毛披肩与亮片连衣裙。而在沙发对面,有小型囚笼、麻绳和吊环等工具。

  桃姐告诉澎湃新闻,想要体会TS的内心世界,就必须尝试和她们一样穿上女装和高跟鞋,跟她们做游戏。你想要采访我们,就先要试着和我们一样。

  桃姐为记者挑选了一双黑色高跟鞋和白色羽毛披肩。她说自己平时喜欢穿蕾丝和羽毛制成的衣服,当我穿上这些以后我才感觉找到了自己,我就像奥黛丽·赫本一样美丽。

  记者从谈话中得知,这个调教室会针对有需求的客人进行收费服务。调教室租借一小时1500元,如需专人调教则另外收费。

  桃姐说,调教最好找熟练的人,因为有些调教方式会有生命危险。几年前我一个朋友就因为一次皮肤穿刺调教去世了。

  我知道你不是我们圈子的人,但这是我们最正常的生活。现在,我们可以去楼上聊聊了。

  性别重建

  来酒吧的TS,多数是想多认识一些客人。酒吧开业后,桃姐先后多次收留从外地赴京生活的TS。桃姐表示这些投靠她的TS多数因为受不了歧视,初中肄业就来北京打拼。

  有需求就有市场,很多的客人就是想花钱和她们发生关系,而被这些男的当成女人,也是她们的一种快乐。

  凌晨1点,卡卡从酒吧送走了最后一名客人。她脱掉了蕾丝长裙,换上了黑色的T恤和牛仔裤。有点微醉的她抱着桃姐说,还是你好,能收留我们。

  卡卡来北京八年,她告诉澎湃新闻,自己已记不得服务过多少客人。现在她攒的钱已经够她做性别重建手术,但她怕疼。手术要在身上缝400多针,拆线的时候会一根一根的拆。

  卡卡曾与一位异性恋相爱,也为了他离开北京。她说当他们的关系发展到与男方的父母一起生活时,对方甩了他。

  当时我发现他出轨了,我质问他,他骂我是死人妖,让我滚,我只能收拾行李,回到北京,我不怪他狠心,我只怪我自己不是女人。你知道这个圈里的人结婚成家的概率是多少吗?

  回到北京后,卡卡说她的世界观彻底变了:她发誓要住上最好的房子,用奢侈品。 我没有爱情,没有家庭,我要比别人挣得多,这是我应得的。

  被问及是否想过手术后的生活时,卡卡有些激动。

  我们这些人有什么资本读书,读书之后的生活来源谁给,家里早已和我们绝交,不管变不变性,我们想的只能是挣钱。等我老了,我才能像桃姐一样,用上半辈子的钱换取我暮年的开心。

  采访中,卡卡重复最多的一句话是:哪怕让我做一天的女人,让我死,我也愿意。

  家

  一些曾做过性服务的TS也考虑过换工作,但很多以失败告终。

  她们真的融不到这个社会里去。桃姐有时也觉得,与其让这些TS艰难地融入常人世界,还不如隐蔽一些,快乐一些。

  你看这些TS都很漂亮,她们的漂亮是用钱堆出来的。TS都很缺少安全感,她们不敢素颜出去,怕被人发现是男人,她们更不想穿男装,所以只能买化妆品,买衣服,做整容手术,这些花销比正常女人大好几倍。

  家庭因素,或许是跨性别群体从事性交易的因素之一。多位受访的跨性别女性性工作者在老家,早已众叛亲离。

  比如彬彬。她回家总怕被别人认出来,于是只敢在春节之后回家,回家前绑着头发不化妆,穿厚厚的衣服,担心爸妈发现她做了隆胸手术。

  彬彬的妈妈知道彬彬想变成女孩,但是始终反对,甚至把她从家里赶出来。

  桃姐说,她身边的朋友大多都做着见不得光的行业,人总要生存。

  因为长期服用雌性激素,桃姐身边的不少朋友四十来岁就因病去世。这些人连死都不怕,还会怕什么?

  国际非政府组织亚洲促进会2014年的一项调查报告显示,在亚洲约有0.3%的人口为跨性别群体。

  该调查同时称,由于歧视以及较低的教育水平, 使得跨性别者往往缺少工作机会。在亚洲,有相当一部分跨性别人士从事性工作。印度尼西亚跨性别人士从事性工作的比例为81%,马来西亚为84%,但报告未提及中国的相关数据。

  桃姐曾想为她们写一本书,但后来放弃了,怎么写?故事全是悲剧。

  (应采访对象要求,本文中娆娆、彬彬、染儿、桃姐、卡卡为化名。)

  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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